落,泳池的水很凉,但她的心更凉。
她还没来得及游向池边,就看到池沿上,颜画靠在徐斯珩怀里,嘴唇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斯珩,反正夫人已经掉下去了,让她顺带帮我捞捞项链好不好?”
颜画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带着一种“我只是提个小建议”的无辜.
“那条项链是你送我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我真的很喜欢……掉下去我会心疼的。”
徐斯珩的手臂还揽着她的肩,听到这句话,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颜画一眼,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刚被救上岸的还在发抖的小猫。
她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那个动作很小,但徐斯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颜画肩上轻轻点了一下,又收回来。脑海里闪过了几个念头——颜音会游泳,水性很好,捞项链不过是顺手的事;颜画怕水,不能下去;项链确实是他送的,意义不同;颜音今晚已经闹够了,顺着她的意让她捞一下,这件事就过去了。
这些念头挤在一起,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他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某种“我已经想通了”的笃定。
他蹲下来,和颜音平视。
水面上,颜音的手臂在划着水,保持着平衡。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一下。
“音音,你既然都在水里了,顺手把项链捞上来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甚至带着一丝商量,“省得我再下去一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没有伸出去,甚至没有往前倾。
他就蹲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颜音,像一个在谈判桌上占了上风的人,给对方一个体面的台阶。
他心里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两秒之后,他选了更省事的方案:让已经落水的颜音,替怕水的颜画,捞那条他送的项链。
他不是没有犹豫,他犹豫了,但他还是说了。
颜画在他身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颜音在水里看着徐斯珩。
她没有说话,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
不是去捞项链。
她蹬了一下池底,从水下划到池边,手撑住池壁,翻身上来。
动作干脆利落,水从她身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