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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防。
但她睡不着。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铺在脚下,密密麻麻的灯光像碎了一地的钻石,安静地发着光。
颜音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许是看那些不属于她的人,住在不属于她的房子里,过着她已经不想再过下去的日子。
身后传来敲门声。
两下,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颜音没有动,“什么事?”
“听到你还没睡。”徐斯凛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过来,时不时睡不着?
颜音“嗯”了声。
门没有开,男人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我也是,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颜音站了几秒,还是过去开了门。
走廊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夜灯,徐斯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敞开的衣领伸出露出性感的锁骨,手里拿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没开的红酒。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凌乱垂在额前。
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了几岁,也危险了几分。
“在你家喝酒,不怕我算计你?”
徐斯凛把酒瓶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你拿什么算计我?”
“不知道,也许在酒里下药。”
“下药?”男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意味深长,“那正合我意。”
颜音翻了个白眼。
她就多余问。
徐斯凛拿着酒和杯子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颜音跟过去,停在他对面。
徐斯凛开了酒,醒好,倒了两杯,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像是能吞没一切的黑。
“睡不着是因为认床,还是因为想事情?”徐斯凛问。
“都有。”
“想什么?”
颜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有点涩。
“想我的婚姻。”她说,“修不好了。”
“那就再结一次。”
颜音无语,“不是结不结的事。”
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嫁给徐斯珩,我耗费了很大的勇气,这种勇气,我不确定会不会有第二次。”
颜音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她的配得感一直不高。
骨子里的自卑让她觉得嫁给豪门,尤其是徐家这种顶级豪门,是件很危险、甚至是件要拿出所有东西孤注一掷的事情。
尊严、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