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床上的那个扶了扶眼镜,声音不大,“我们可以跟你聊,但不能出庭,那些东西卖了就卖了,我们不想再惹麻烦。”
颜音没有急着坐。
她走到窗边,把那扇关着的窗户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沉闷的空气散了一些。
车流声从外面涌进来,繁华又喧闹。
“我不是来逼你们出庭的。”她转过身,靠窗站着,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去,“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你们签合同的时候,知不知道那些专利的真实价值?”
戴眼镜的沉默了几秒。
“知道。”他低下头,盯着膝盖上的电脑,“但人家说了,不卖也行,他们有办法让我毕不了业。”
“谁说的?”
“盛禾的人,姓沈,女的。”他说,“她说她上面有人,徐氏集团的法务随时可以告到我们倾家荡产。我一个学生,拿什么跟人家斗?”
颜音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边缘来回摩挲,指腹有薄茧,是常年做实验磨出来的。
她见过程远的手指,也是这样的。
“如果现在有人替你们把官司打了,不用你们出庭,你们愿不愿意把手里的原始资料和沟通记录交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窗边那个终于打开了手里的啤酒,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你说的是那个姓沈的?”
“不止她。”颜音说,“盛禾背后还有人。”
房间里安静了。
啤酒罐被捏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有个条件。”戴眼镜的说,“不管官司打成什么样,别让外面知道是我们捅出去的。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颜音看着他,点了头。
她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保密协议。你们提供的所有材料和信息,不经本人同意,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披露。如果对方通过其他渠道查到了你们的信息,我用我的公司和你们一起担责。”
戴眼镜的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窗边那个凑过来看了一眼,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你认真的?”
“我明天就可以让律师把正式协议发给你们。”
戴眼镜的放下文件,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保密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窗边那个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颜音把协议收进包里,站起来:“资料发到这个邮箱。”
她递过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