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的颜音心脏猛地一沉,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酒厂是她多年心血,也是她摆脱对徐家的依附和在京市站稳脚跟的全部底气,这批订单更是她近期最重要的回款大单。
一旦逾期违约,她不仅要赔付高额违约金,还要砸掉积攒多年的客户口碑,后续合作全都会受影响。
原来徐斯珩说的让她听话,是这个意思。
为了颜画,他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连她的酒厂也敢动!
“靠!”
颜音愤怒地大吼一声,发泄着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了下去。
安保严密管控严格的厂区,绝不可能冒出大批老鼠污染酒罐,这是徐斯珩在警告她。
他在明明白白告诉她:不按他的意思替颜画假澄清,他就毁了她的事业,断她所有退路,逼她不得不服软。
颜音深呼吸平静了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下来,才有条不紊地吩咐宋晓晓:“你去调取发酵罐附近的监控,看能不能拍到老鼠是怎么进去的原因,然后吩咐厂区那边,封存所有污染酒品,做好登记取证,不要声张。】
“那客户那边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
吩咐好一切,颜音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徐斯珩既然想玩手段,那她不奉陪到底,就太不识趣了。
从公司出来,颜音直接去了城东一家快捷酒店。
她在前台报了一个名字,拿到房卡,电梯上行。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她敲了敲1406的门,等了几秒。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
“颜总?”
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是我,方便进去说吗?”
门开了。
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上面摊着打开的行李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另一张上坐着个年轻男人,戴眼镜,穿卫衣,膝盖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窗边站着另一个,个子矮一些,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没开。
这是徐斯凛给她的受害者名单中的几个,情况她心里有数。
其中两个人曾把自己的专利低价转让给盛禾生物,转让之后,一个被导师从项目组里踢了出来,理由是“能力不足”;另一个直接被学校卡了毕业答辩,拖了半年才拿到学位证。
他们在电话里都表示愿意谈谈,但见面之后,防备心比想象中重。
“颜总,你上次说的事,我们商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