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蹲在原地,手还捂着脖子。
她能感觉到皮肤上那几道指痕正在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徐斯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颜音还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脸埋在手臂里,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怎么坐在地上?”徐斯凛手里拿着捡来的漂亮贝壳,笑着递给她,“看,我给你捡的,我记得你攻略里写着,要捡个好看的贝壳回去做纪念。”
颜音木然地抬起头。
徐斯凛的瞳孔在看到她脖子的那一刻,骤然一缩。
“怎么回事!”他猛地蹲下身,伸手去碰颜音的脖子,心疼得尾音都在颤抖。
颜音脖子上那数道清晰的指痕,青紫交错,像一条扭曲的蛇,从喉结旁边一直蔓延到耳根,皮肤发肿,边缘泛着红,中间是深得发黑的紫。
“他掐的?”笑容消失得彻彻底底,徐斯凛眼底涌动滔天怒火。
颜音没说话,默默把脸别过去,不让他看。
徐斯凛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徐斯凛。”
颜音意识到不对,喊他。
徐斯凛没有停,脚下走出凌厉的风。
“徐斯凛!你站住!”
她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嗓子被扯动,疼得她皱了下眉。
徐斯凛最终还是停下来,站在门口,背对着颜音,没有回头。
他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你不能去。”
颜音撑着墙站起来,腿脚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如果知道你也在马尔代夫,会怎么想?”
“我不在乎。”
“我在乎。”颜音走到他身后,“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斯凛转过身,看着她,“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到你被掐死的时候吗?!”
他怒不可遏地低吼,眼睛里有红血丝,可怕得像一头嗜血的兽。
颜音艰涩地滚了滚喉咙:“离婚对他来说,代价太小了,徐家会护着他,社会层面伤不到他分毫。”
“这个世界太残酷,像徐斯珩这种身份的男人人,离婚不过是成全他和小三的捷径。”
“他什么都不会损失,而我拿走的钱对他而言,最多是花钱免灾。”
“所以我要他痛苦,要他和我一样痛苦,我才咽得下这口气。”
“你明白吗?徐斯凛。”
徐斯凛静静听着,良久才伸手,轻轻碰了碰颜音脖子上的淤青。
指尖很凉,贴在女人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