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滴答声。
他猛地抬手,把茶几上的杯子扫到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徐斯珩在客厅枯坐了一夜。
茶几上的碎瓷片没人收拾,散落一地。
他坐在轮椅里,盯着那些碎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楼上也没有动静。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传来丁玲桄榔的声音。
颜音下楼时,徐斯珩正推着轮椅在厨房里忙活。
油烟机嗡嗡响着,空气里飘着煎蛋的焦香。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扯出一个笑:“醒了老婆?我给你做了早餐。”
颜音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徐斯珩把煎蛋盛进盘子,又端出两碗粥,语气放得很软:“过来吃点,你昨天受伤了,不能不吃早餐。”
颜音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她以前爱吃的那些东西:溏心煎蛋、白粥配小菜、一杯温热的牛奶。
徐斯珩坐在对面,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音音,昨天我想了一夜。”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我不好,不该一上来就冲你发脾气。”
颜音没说话,低头喝粥。
徐斯珩见她不接话,又继续说:“马场那件事,我问过了。马真不是我叫她骑的,是马场那边的人自作主张。之前我带颜秘书去了几次马场谈生意,底下的人看见了,以为她……以为她跟我关系不一般,就巴结她。”
“这事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了。”
颜音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没抬头。
徐斯珩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音音,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颜画那姑娘,昨晚哭了一夜,今天打电话来说要辞职,班都不肯上了。”他吞吞吐吐,“那毕竟是小姑娘,脸皮薄,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挨了打,心里肯定不好受。你看,你要不要去跟她道个歉?就意思一下,走个过场,让她有个台阶下就行。”
颜音放下勺子。
她抬起头,看着徐斯珩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徐斯珩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去跟她说两句软话,不用当真,给她个面子。不然她真辞职了,她手头的工作还得找人交接……”
“徐斯珩。”颜音打断他,声音平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