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快,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引他们进门的局。
他身后的私兵也乱了起来,被镇北侯带着人围在正中,士气一散,便再难聚。
殿上瘫倒了一大片。
宗室诸王们能跪的都跪了下去,磕在金砖上闷响不断。
荣王声音抖得不成调,“陛下,臣糊涂,臣是被人蒙蔽,一时失察,不干臣的事...
“我也是陆家血脉。与安,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血脉?”周鹤亭不紧不慢地说,“荣王爷,您带兵闯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血脉?”
荣王的嘴唇哆嗦着,又转向林铮,又转向王伯章、韩守之,最后又转向御案:
“臣不是主谋!臣是被贤王胁迫!臣不知情,并无反心!今夜不过是一时心急,绝不敢真犯上作乱!回头是岸,对,回头,回头...”
其他宗室也跟着喊,求饶声此起彼伏。
“陛下明鉴!”
“骨肉至亲,血脉相连..."
“求陛下开恩!”
“臣等一时被蒙蔽,不敢有逆心!”
“求陛下念在血脉之情,饶过这一回!”
“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求陛下开恩!”
一句一句,全都往“血脉”上扯。
到了这时候,什么宗室体面,什么皇家威严,全都顾不得了。
贤王见此场景,忽然放声大笑,眼角迸出泪花,那张清隽的面孔在火光的照应下扭成了一团。
宗室诸王吓得求饶声卡在喉咙里。
“好。好得很。”贤王止住笑,眼眶泛红,“原来皇兄早就等着臣弟来,皇兄真是好手段!冷宫那些年学的就是这些吗?臣弟着实敬佩。”
他转过头,看着被押在地上李崇德,“舅舅,你也没有猜到吧。”
李崇德跪在金砖上,脊背佝偻着,没有出声。
从宗室被彻查那天起,他就不止一次地想过最坏的结局。
曾经的傀儡皇帝不声不响把每一步都算到了。他输得心服口服,反倒不再需要挣扎。
李崇德往前挪了半寸,额头贴上冰凉的金砖。
如今等来了那个他早就知道会来的结局,尘埃落定,心不必再悬着了。
贤王也不在意李崇德是否回答,大起大落之下,他有些癫狂。
他扫视殿中一圈,忽然一把扯住荣王的袖子,将荣王从地上拽了起来,“跪什么?方才跟着本王闯宫的时候,你们谁比谁慢了半步?不是都骂皇兄捡了你们的漏吗,来啊,继续骂啊!反正你们也都活不成,一个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