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
他放下名单,闭目良久。
再睁开时,他眼中的神情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冰冷。
“该杀。”
两个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赵松低着头,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
玄甲军大营,黄昏。
李泽轩在偏帐中整理完了《培训大纲》的最后一页。他将册子合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发现帐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尉迟宝林端着晚饭走了进来——一盆糙米饭、一碟腌萝卜、两块烤羊肉。他把饭放在桌角上,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书,忍不住道:“山长,你都写了大半天了。先吃饭吧——俺刚从伙房抢的羊肉,程处默那小子想跟俺抢,被俺一肘子顶开了。”
李泽轩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扒了两口糙米饭,目光却还是盯着面前的那份分配清单。
“宝林——你明天亲自跑一趟炎黄书院。把这份培训大纲交给墨槐先生。告诉他,首批学员大约五十人,可能三天之内陆续报到。”
“是。”尉迟宝林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山长,那些学员都是别的军队里面来的——他们会不会不听墨先生的话?”
李泽轩放下筷子,笑了一下:“墨先生是墨家巨子,论辈分比李淳风还高一截。他那张脸往讲台上一站,谁敢不听?另外,墨先生可是宗师高手,军中将士大多崇拜强者,谁不服,打他一顿就是了!”
尉迟宝林想象了一下墨槐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又想了想自己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老爹,不由得觉得这两张脸在某些方面微妙地相似。他缩了缩脖子,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那是特战队收操了。沈木带队,一百五十人刚从山坡上做完潜伏训练回来。他们的脚步声永远是同一个节奏:重、齐、稳。哪怕累得快要瘫倒了,也不会有一个人走出半步错拍。尉迟宝林下意识地挺了挺腰——他虽然今天当值没去参训,但听到这个脚步声,浑身的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绷紧了。那是特战队刻进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更远处的偏帐里,滴滴答答的蜂鸣声还在响。韩强和向鹏在对练发报,丁大力在旁边闷头拆装电报机——他的组装速度已经比第一天快了三倍。赵旭诚在抄密码本——这是他抄的第三遍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笨鸟先飞。
李泽轩吃完了晚饭,走到帐外。
夜风吹过玄甲军大营,吹过那一片灯火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