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加冰的威士忌。
骆天虹站在卡座旁边半米的位置,背对着门口,目光扫着窗外的街面。
因为宋纱夏回家了,邱刚敖他们自然跟着乌鸦待命。
山鸡站在吧台旁边,低着头用打火机反复点同一根烟,火焰燎了一下烟纸又松开,焦黄的边缘卷起来。
南哥在蒋生旁边,现在还不知道阿龙被盯了。
看乌鸦哥的样子,不听话就要搞他,他只能听话。
门被推开了。
酒吧里面只开了几盏灯,光线很昏暗。
山鸡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他已经预见了自己下半辈子是怎么被道德和良心谴责,痛苦的过一生。
阿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小弟。
等下帮他求求情看行不行吧!
好死不死长成这样,还被蒋生找到。
乌鸦没有抬头,但他听见了脚步声。
一个人,不太重,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那种闷闷的声音,和开门瞬间空气里面带着外面的暑气。
一股热风吹了进来。
阿龙提着两袋烧鹅和一盒老婆饼走进来,看见山鸡,把袋子往吧台上一搁,语气里面全是抱怨,“买回来了,深井那家,排队排了快一个钟头。”
山鸡没说话。
阿龙这才觉得不太对劲,不止山鸡一个人,要烧鹅的宋小姐也不在,偏头往卡座方向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架在茶几边缘,威士忌里面的冰块融化,在玻璃杯上形成一层水雾。
那人的轮廓在酒吧背光的阴影里不太清楚,但那种坐姿和身形,一看就不好惹。
旁边站着五六个马仔。
酒吧现在不是营业状态,还是开了空调。
整个酒吧冷冰冰的,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阿龙的脚步停住了。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把那张脸看清楚。
乌鸦坐直,脸暴露在了灯光下。
两个人都看清楚了彼此。
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卡座上幽暗的壁灯斜着照在乌鸦的侧脸上,把他的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勾出来。
和站在吧台边上的那个人,简直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
阿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进洪兴那天,陈浩南看见他第一眼的表情。
那种短暂的、极力压制的震惊。
想起山鸡每次看见他都欲言又止,想起周围所有人意味深长的打量,还有那些在他靠近时戛然而止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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