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看了几眼吧台上的烧鹅和老婆饼,叹了口气:"那位是东兴的乌鸦哥。"
阿龙突然想起自己上岗之前,O记的上司笃定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他在洪兴,一定可以出头。
当时他还觉得是自己表现好,现在他全懂了。
O记知道乌鸦长什么样。
他们知道。
他们把他这张脸,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投进了洪兴。
蒋天生看见他这张脸一定会动心思,一个和乌鸦八分像的人。
他的任务会顺理成章变成接近蒋天生的女儿宋纱夏。
O记赌的就是蒋天生会因为两大社团的陈年恩怨,一定会把他这张脸摆到宋纱夏面前。
乌鸦一定会发疯。
东兴和洪兴之间那条脆弱的平衡线会被一张脸炸断。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说得通了。
蒋天生为什么会不顾惯例,把他从蓝灯笼破格提拔成四九。
他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
他忽然想起山鸡今天叫他去买烧鹅的时候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当时他觉得山鸡在耍他。
现在他才明白,山鸡是在救他。
陈浩南在山鸡下楼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故意让他和乌鸦错开。
不是排挤,是保他的命。
山鸡声音发紧地说,"看见你的第一天就知道有这一天。
衰仔啊,想出头哪这么容易。"
说完,用力拍了一下阿龙肩膀。
骆天虹皱着眉,看见阿龙的脸那一刻,下意识看向了邱刚敖,意思是:什么情况?
邱刚敖没有说话,摊了摊手,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
两个人同时看向乌鸦。
乌鸦看见那张和自己八分像的脸的时候,忽然就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蒋天生那个老东西,妈的,真会玩。
阿龙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又发觉无从说起。
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出来他死得更快,蒋天生知道后甚至可能连累山鸡和陈浩南。
酒吧里安静得吓人。
乌鸦看着阿龙那张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慢慢走到阿龙面前,两步的距离。
停下。
他比阿龙高半个头,目光从阿龙的眉骨扫到鼻梁,扫到下颌,又落回到眼睛。
他看了很久。
阿龙的胸口起伏越来越浅,到最后几乎屏住了呼吸。
乌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蒋天生让你做他的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