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柱监狱也可以说是港岛安全级别最高的地方。
而高晋,就是这里的皇帝。
从他手里出去的减刑令比律政司还多,他的命令在这里就是圣旨。
他说一不二,一手遮天。
今天下午的放风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太反常了。
邱刚敖蹲在洗衣房地面上,嘴角一大块淤青,那是昨天午饭时候被其他人揍的,他手里的刷子还没停。
这个活很辛苦,对腰椎来说简直就是暴行,带着兄弟们沦落到这步田地,他心里面是愧疚的。
更多的是恨。
折磨他的不仅是监狱生活,还有标哥的死。
所以,他用折磨自己来记住自己做的蠢事。
他听见走廊尽头铁闸门关上的声音。
咔嗒,很轻。
足以切断所有人对自由的幻想渴望。
整座监狱都在清场,唯独洗衣房的他们四个没被通知回监舍。
三年了,他听得出赤柱每一道门关合的力度和顺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钟表。
刚四点半就关A区铁闸。
太早了,越反常意味着事情越严重。
他甚至在想,高晋是不是想杀了他们几个。
或许心血来潮,让他们五个自相残杀。
之前有不听话的犯人,高晋就是这么做的。
他抬起头,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洗衣房。
蒸汽从洗衣机里冒出来,半个房间都模糊了。
四个兄弟都在看他,习惯性的等他拿主意。
阿华在最里面那台机器旁边,已经停了动作,他皱着眉,有些担忧。
阿荃站在烘干机前面,单手撑着铁壳,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
爆出和公子蹲在墙角叠洗好的囚服,叠到一半也停了,两人也是一脸疑惑。
他们被关在了监舍外面。
四个人看邱刚敖的眼神是同一个意思:不对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高晋都尽量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免得谁落单被其他犯人打死。
他们都是前差佬,在一次行动中被上司摆了一道,全部变成阶下囚。
这里的犯人就算跟他们无冤无仇,一样会欺负他们。
打退职警察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荣誉。
洗衣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惩教员站在门口,脸藏在帽檐底下看不清表情:"典狱长要见你们。"
声音冷漠,像个机器人。
邱刚敖没动,其他人也不动。
阵仗太大,明显是冲他们来的。
那个惩教员没催第二次,也没像平时那样骂人。
气氛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