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来转去,略显阴沉。
老鬼权坐在最边上,枯瘦如柴,声音像风吹干柴,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擒龙虎司徒浩南坐在旁听席第一把椅子上,西装笔挺,双手搭在扶手上,面无表情。
他本来不想来的,因为他清楚答案,宋小姐和乌鸦不可能分开,但本叔不准他缺席。
奔雷虎雷耀扬坐在他旁边,外表儒雅,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起来像在开会而不是在开堂会。
金毛虎沙蜢翘着腿,叼着烟,一脸不耐烦,眼睛时不时瞟一眼乌鸦,带着明显的挑衅,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表情。
两边的游廊上坐着的是其他不管事的叔父,来旁听,万一需要投票表决就凑个人头。
乌鸦和笑面虎坐在另一边的第二排。
笑面虎带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和往常一样标志的假笑,同情地看了乌鸦一眼:“乌鸦哥你威啊,我加入社团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人这么齐。”
乌鸦难得换回自己的巴黎世家,衣领敞着,胸口的起伏一览无遗。
胡茬子也没刮,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仿佛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从开始到现在,他抽了快半包烟,烟头丢了一地。
他今天没迟到,结果这些老东西架子一个比一个大,他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
早知道陪BB吃完饭再回来都来得及。
骆驼知道今天这个会不好开。
果然,茶杯还没端稳,吊睛虎先开了口。
“骆驼,我听说你打算传位给乌鸦?”
他的声音不大,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一双吊梢三角眼半睁半闭,像一头打盹的老虎。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副表情,越是要咬人的前兆。
骆驼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想的是:你知道了你还问?
难道你说两句我就要换人吗?
换成你自己人?眼神里的不快一闪而过。
吊睛虎继续说,因为常年生活在泰国,每个字都带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热味:“东兴和洪兴斗了几十年,哪一年不死人?你数得清吗?
现在好了,你定的接班人,他女人是洪兴蒋家的女儿?
你们觉得这件事能行?”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乌鸦脸上,停了一下。
“我话就撂在这里—了,东兴的龙头,不能跟洪兴有瓜葛。
这是规矩。
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
白头翁本叔突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看了看骆驼,又看了看吊睛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