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有一点点声响,玻璃门只是缓缓朝内转了一个弧度。
然后他走了进来。
清隽的眉眼透着距离感,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西装革履更显得他斯文禁欲。
进来的一瞬,精英的气质一览无遗,让人觉得他不是会来酒吧的那种人,可他却走进了这里,所以很惹眼。
步伐从容适中,脚步漫不经心,眼神在寻找着什么。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几乎没有声响。那是在政府大楼时常进出练就的习惯。
在某些场合,脚步声都会被视为挑衅。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
酒吧里的灯光昏黄,驻唱歌手还在唱那首英文老歌,嗓音沙哑。
原本没有人注意门口,直到他走进来。
不是因为他有多特别,也不是因为他的气质。
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像一把已经扣好扳机、上好膛、随时准备发射的枪。
那是隶属于保安科的人,被特有的权力浇灌出来的“高傲”。
偏偏那种高傲又被他的斯文掩盖住,不露声色的傲慢更显得张扬。
吧台边的一个客人正在跟酒保聊天,余光扫到这个人,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几个正在玩飞镖的女仔,手里的飞镖没有飞出去,就那么举着,目光跟着这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斯文败类这一款对女性有天生的致命吸引。
甚至那个正在擦杯子的酒保,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杨锦荣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酒吧,像X光机一样,从左到右,从近到远。
那个过程不到两秒,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他看了一眼——那一瞬,每个人都产生了被某种危险视线锁定的感觉。
他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宋纱夏。
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对面是他的“老朋友”真真。
叶权真在他进来那一瞬感应到,独属于“系统”的心灵感应响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杨锦荣嘴角带上一抹笑,身上的气场忽然柔和,走了过去。
宋纱夏抬起头。
杨锦荣的人设是她的老师,她自然地站起来打招呼,起身的一瞬用手指抬了一下乌鸦的手肘——这种细微的小动作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乌鸦也起身,尽量露出无害的笑容,伸出一只手过去,表示友好:“杨sir,久仰。”
“陈生?”杨锦荣伸出手,“杨锦荣。”声音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沉稳,带着身份使然的从容。
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