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女孩解释。
解释那个一直护着她的人,已经被永远地关在了门后。
白影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
体内那股狂躁的阎王血,此刻因为青铜琥珀的压制,暂时陷入了沉睡。
但那种随时会被吞噬的危机感,却如影随形。
“他呢。”
白影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冷得像冰。
没有疑问的语气,只有陈述的冰冷。
吴邪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小哥他……”
“他去守门了。”
吴邪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白影的反应。
“他走之前,让我和胖子照顾好你。”
“他说,这是张家的宿命,必须有人去承担。”
“他还说……”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十年后,他会回来。”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窗外淅沥沥的雨声。
杭州的雨,总是下得这么绵长,这么让人心烦意乱。
吴邪紧张地等待着。
他以为白影会哭。
会尖叫。
会崩溃地质问为什么。
毕竟,在他们面前,她一直是个连看见粽子都会发抖的柔弱向导。
失去唯一的依靠,对她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
什么都没有。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白影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张老旧的实木桌子。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十年?”
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
下一秒。
白影伸出了那只纤细苍白的手。
轻轻地扣在了实木桌角上。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只听见“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黄花梨木桌角。
竟然在她的五指收拢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木头,在她纤细的手指下,直接化为了齑粉!
木屑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地上。
搪瓷茶缸失去支撑,掉落在地。
滚烫的开水洒了一地,升腾起一片白雾。
吴邪猛地后退了一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了一般。
那张桌子,是爷爷留传下来的老物件,硬度堪比钢铁。
就算是胖子用工兵铲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