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难以忍受的剧痛。
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缝里来回拉扯。
白影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泛黄的石灰皮微微卷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西药味。
还夹杂着江南水乡特有的霉湿气。
这里不是长白山。
没有那种能把人灵魂都冻结的暴风雪。
也没有那扇令人窒息的巨大青铜门。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衣物。
她试图坐起来。
后颈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尖锐刺痛。
这股痛楚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而入。
长白山地底。
无尽的黑暗。
阎王血的恐怖反噬。
还有……那个决绝转身的背影。
张起灵。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那个用滚烫的麒麟血,一次次将她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笨蛋。
代替她,走进了那扇不属于人间的门。
白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粗糙的布料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没有流泪。
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但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此刻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在狭小的房间里悄然蔓延。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吴邪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茶缸里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当他抬头,对上白影那双睁开的眼睛时。
吴邪的手猛地一抖。
几滴滚烫的开水溅在了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你醒了?”
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白影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吴邪。
那双眼睛,黑得如同最深沉的深渊。
没有一丝光亮。
也没有一丝身为“柔弱学徒”时该有的怯懦。
吴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那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就是握着黑金古刀、准备大开杀戒的张起灵。
“那个……你先喝点热水。”
吴邪硬着头皮走上前,把茶缸放在床头的实木桌子上。
“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反噬的痕迹。”
“胖子去黑市上买压制血脉的药材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