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风雪,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
无休止地切割着众人的神经。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惨白,连天地间的界限都已经被暴雪彻底抹去。
队伍在齐腰深的雪坑里艰难跋涉。
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要消耗掉平常十倍的体力。
顺子走在最前面探路,整个人已经被冻得缩成了一团。
他手中的探冰棍在积雪中戳探着,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他娘的,这什么鬼天气!”胖子在后面破口大骂。
他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冰碴子,喘着粗气。
“胖爷我这身神膘,都要给冻成速冻白肉了!”
吴邪走在胖子后面,情况更糟。
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急促。
“少说两句吧,胖子……留点体力。”吴邪艰难地回应。
冷空气吸进肺里,像是咽下了一把碎玻璃。
刺痛感顺着气管一路蔓延到胸腔。
陈皮阿四的队伍紧跟其后。
华和尚和叶成一左一右地护着那个瞎眼老头。
陈皮阿四虽然年纪最大,但步履却出奇的稳健。
那只浑浊的独眼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风雪。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白影犹如一道幽灵,安静地踩着前面人留下的脚印。
她将大半个脸都埋在深色的防寒面罩里。
只露出一双清冷至极的眼睛。
但如果有人此刻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她的瞳孔正在微微涣散。
这片茫茫的大雪山,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恶劣的自然环境。
更是她深埋在灵魂深处的,最黑暗的梦魇之地。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的暗无天日。
她被当作那个隐秘部族的最高祭品,囚禁在同样冰冷刺骨的雪山深处。
极度的严寒,正在一点点剥夺她体内的温度。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场暴风雪。
但对于拥有“阎王血统”的白影而言,这是一种致命的克制。
她体内的阎王血,本就极其阴寒。
此刻在外界极寒的刺激下,血液的流速开始变得极其缓慢。
仿佛要在她的血管里结成冰霜。
白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
她极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抖,不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她习惯了伪装,习惯了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得悄无声息。
可是,随着体温的断崖式下降。
她的意识开始出现了一丝恍惚。
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