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的拳头瞬间捏紧了。
『挑衅!这绝逼是赤裸裸的挑衅!』
『张起灵你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仗着我不能暴露身份,就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
『信不信我直接用古语把你定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听着脑海里再次响起的暴躁怒吼。
张起灵的心情,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愉悦。
他发现,逗弄这个浑身带刺、内心却极其丰富的小丫头,似乎成了这趟枯燥旅程中唯一有趣的事情。
尤其是在证实了那句“哥哥”之后。
他现在看白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防备。
完全变成了某种……带着一丝纵容和护短的打量。
白影受不了这种眼神。
她冷哼了一声,转身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回了自己的车厢。
吴邪看着两人这莫名其妙的交锋,一头雾水。
“张教授,你认识他?”
“不认识。”张秃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不过,我觉得他很亲切。”
吴邪翻了个白眼。
“你见谁都亲切。走吧,回去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
火车一直在向北行驶。
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丘陵,最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雪原。
气温越来越低。
白影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上铺闭目养神。
她尽可能地减少与张起灵的接触。
但那个该死的秃子,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吃饭要坐在她对面。
喝水要用她旁边的杯子。
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有意无意地把一条腿搭在床沿,正好挡住她下床的路。
白影快被他逼疯了。
『幼稚!』
『张起灵你今年贵庚啊?!三岁吗?!』
『你以为你这副样子很幽默吗?』
每当这个时候,张起灵就会在下铺翻个身,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用这种极其笨拙的方式,不断地试探着白影的底线。
同时,也在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有人在身边叽叽喳喳的鲜活感。
对于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来说。
这种羁绊,比任何宝藏都来得珍贵。
终于。
在第四天的凌晨。
火车到达了终点站。
二道白河。
下车的时候,所有人都换上了最厚的极地防寒服。
陈皮阿四安排了当地的向导和马队,准备进山。
雪已经停了,但积雪深及膝盖。
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费劲。
白影的体质偏寒,这种极度深寒的环境对她来说非常不利。
她把面罩拉得高高的,只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