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头。
她的双手因为极寒而微微颤抖,左眼角的泪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开!”
白影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厉喝。
阎王血与镇灵古语的双重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咔咔咔咔咔——!
黑石匣内部传来了一连串密集的机关爆裂声。
那些错位、生锈了百年的青铜锁扣,在古语的强行命令下,全部分崩离析。
“吧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
石匣的盖子,弹开了。
白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成功了!
她强忍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血液冻结的极致严寒,伸手就要去拿石匣里的东西。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件物品的边缘时。
张起灵已经察觉到了下层的异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人正在进行某种极其危险的操作。
没有任何犹豫。
张起灵猛地抬起右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半掩着的木制舱门,被张起灵那恐怖的一脚,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如同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白影的心中猛地一沉。
【该死!来得这么快!】
她根本来不及收起石匣,只能本能地抓起一把木屑扬起。
几乎是同时。
张起灵左手举着一把大功率的手电筒,右手握着一柄黑金古刀,如同一头暴怒的黑龙般冲进了舱室。
手电筒那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一般撕裂了舱室内的黑暗。
光柱扫过满地的冰霜。
扫过那个打开的黑色石匣。
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一个纤细的身影上。
白影无处可躲。
她缓缓转过头。
在刺眼的光芒中。
张起灵清楚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半张诡异而华丽的蝴蝶面罩。
看到了她因为过度使用古语而苍白如纸的肌肤。
更看到了面罩上方,那双极度冰冷、极度深邃、仿佛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
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以及一丝……与他极其神似的执拗。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只剩下外面海浪拍打船体的轰鸣声。
两人的目光在强光中轰然相撞。
谁也没有说话。
但一场无形的、关乎试探与生死的风暴,已经在这极寒的舱室内,悄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