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砚,这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去害苏砚吗?
苏婉柔垂着眼帘,心中的恨达到了顶峰。
本来还对沈兰芝有那么一丝愧疚,可如今,满心里全是想要同归于尽的恨意。
苏婉柔本就单薄,这半年里被身体里的顽疾日夜啃噬。
脸色常年是一种没有血色的惨白,稍一动就虚汗浸透衣衫,腹股沟处的隐痛时不时卷上来,像细针反复扎刺。
旁人只当她是长期被安国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有她自己清楚病根。
她身上偶尔冒出细碎红疹,痒痛交织,伤口愈合极慢。
她刻意穿长袖长裤遮掩,从不肯在人前露出皮肤,发作时便悄悄咬紧牙硬扛,这份无药可愈的病痛,和刻骨恨意缠在一起,推着她走到绝路。
她清楚地知道,她这病跟上一世她得的绝症一样。
上一世,她是被花心到处留情的梁佐传染,而这一世,全是她自己周旋在不同男人身边,就连是被谁传染的她都不清楚。
可她不在乎,那些男人折磨她,欺负她,安国也折磨她,那她就给他们。
大不了,最后大家一起去死。
反正只要她报了仇,苏砚死后,她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苏婉柔将头靠在沈兰芝肩膀上,与她并肩坐在旧仓库的石板上。
她哽咽地撒娇,泪水一串串落下。“妈,谢谢你在我最后的时光,能够原谅我,还来看我。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过程,但我只能说,我是被人绑架利用了。
那些坏人想要对付苏砚,可苏砚周围安保太多,他们没有办法,最后选择从我下手。
他们威胁我,逼迫我为他们办事,只要我不答应,他们就要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妈,不是我对不起苏砚,而是苏砚对不起我。
没有她,我也不会遭这么多罪。可我现在要死了,我不怪她,也不怪任何人。我不想去坐牢,我只想在我最后这几天的日子里,跟你们这些亲人一起生活。可以吗?”
沈兰芝听到这里,抱着苏婉柔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苏婉柔从家里被撵出去之后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磨难。
而她被绑架,被威胁的源头居然还是为了苏砚。
沈兰芝内心太过于愧疚和痛苦,她抱着苏婉柔哭得泣不成声。
“小柔,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妈带你去医院治疗好不好?妈妈答应你,决不把你交给警察,就妈妈带着你我们两个人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