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牙硌得生疼,脸上却笑开了花。
“成成成!道长您大方!这母子俩都归您嘞!”
他痛快地把竹竿往地上一戳,转头朝那母羊吆喝了一声:
“你享福啦,跟着这几位走罢!”
母羊似乎听懂了,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小羊羔跟在它屁股后面,一蹦一跳地过来了。
陆欢一见那小羊羔,顿时心生怜爱,将其搂在怀中。
小羊羔起初有些挣扎,四只蹄子乱蹬。
但陆欢拿手顺着它的脊背捋了几下,小家伙便渐渐安分下来,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咩了一声。
母羊温顺地跟着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崽。
见小羊羔在陆欢怀里待得舒坦,便也没再操心,低下头去啃路边的草。
莫云松将襁褓交给徒弟手中,又从褡裢里掏出一个陶碗,凑到母羊跟前,蹲下身,缓声道:
“长髯主簿,行个方便,施舍一碗奶水给这小儿度命罢。”
羊倌见那老道如此郑重地跟一只羊打商量,忍不住咧嘴笑了。
“长髯主簿……”
他屁股往路边一块青石上一挪,摘下斗笠扇着风,开口道:
“老道长,可别费那功夫跟它商量。这羊温顺着呢,不踢人。”
他说着指了指那母羊:“我家那小子小时候断了奶,就是喝羊奶长大的,直接抱着就嘬,比人奶还壮实。”
莫云松笑了笑,却没搭话。
他蹲在那儿,一手端着陶碗,一手试探着伸过去。
那母羊果然温驯,见有人凑过来,主动往草丛里一卧,四蹄收拢,肚腹坦露出来,倒是省了老道一番口舌。
趁着老道挤奶的功夫,其余几人索性也各自寻了地方坐下歇脚。
最后老道挤了小半碗羊奶,停下来端详了一下碗中奶汁,摇了摇头:
“不成,这娃子才出月,脾胃娇嫩,生奶喝不得,得煮一煮,最好再掺些米汤进去,方才稳妥。”
羊倌听了,竖起一根大拇指:“道长讲究。我们庄稼人粗养,生奶照灌,也长大了。”
莫云松还是不接话,只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沈回见状,伸手接过陶碗。
掌中光华闪动,那陶碗便缓缓变了形状。
先是拉长,再是收束,最终凝成一个圆肚细颈的奶瓶。
他思索片刻,指尖在那瓶口处又一抹,那圈口沿便化作一层薄薄的软皮。
色泽淡褐,质地柔韧,虽比不得后世硅胶奶嘴那般精细,但瞧着倒也合用。
再屈指于瓶腹上一叩。
瓶中的乳汁便自己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