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狗伏矢,俯首而迎;
……
移神换将,颠倒浊清;
离此旧舍,入彼新营。”
咒语每念一句,葫芦壁便更亮一分。
灵气从指尖淌入葫芦,葫芦口处的塞子微微颤动起来。
待到咒语诵罢,葫芦口的木塞“啵”的一声弹开。
一缕青烟从葫芦口中袅袅升起,像一根被风拉长的丝线。
丝线在半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缓缓凝聚,由虚转实,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
先是一抹轮廓,再是眉眼,再是衣袍的褶痕,最后连鬓角的碎发都一根一根地显现出来。
青烟落定,人影凝成。
正是那位辈分最高的女师祖。
她穿着那身素色道袍,身形淡如薄雾,可眉眼之间那股清冷从容的气度,与先前一般无二。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在眼前翻覆了几次,又缓缓攥紧。
然后她抬起头,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目光在那盏油灯上停了一瞬。
葫芦里的天光永远是灰蒙蒙的,不亮不暗,不阴不晴,千年如一日地悬在头顶。
而眼前这盏真正的灯火,豆大的火苗在灯芯上轻轻跳动着,映在眼中,竟是阔别了不知多少年的暖色。
片刻之后,她将目光落在沈回脸上。
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此刻微微松动了几分。
“成了?”她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