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被我爹几个银元就乖乖地卖给了老光棍当媳妇。”
“说来可笑,我爹一辈子没有夸过我姐,收彩礼那天恨不得夸得我姐跟仙女似的。”
“可是仙女又怎么会嫁给那种人?”
花四将细长的脖子搁在花瓶上,描着夸张眼影的眼睛像是在泛着水光。
“我长得漂亮点,他想要再养养,卖个好价钱。”
“我偏不!”
花四勾唇笑了,眼底透着一股恨意。
“我趁他睡觉拿刀砍死了他!逃跑的时候还顺便砍死了那个死光棍!可惜没跑多久就被人伢子抓住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花四细长的眉眼垂着,眼眶泛红,却仰头死忍着不想要流下眼泪,像是在和谁较劲一样。
“软软,你花姐姐活够了。”
“在杀了那两个贱人后,这条命就已经值了。”
“木九他是被他妈和情人一样卖过来的,李七是被自己哥哥丢给人伢子的,团长……”
说到这里,她突然止口,转了话口看着苏软说道:
“小伢儿,你和我们这些烂人不一样,你还小,要活着长大才行。”
“至于别的,是大人的事情。”
苏软抿着唇看着中间不断摇曳的火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片沉默中,阿柳突然起身,将其他人都带到了帐篷里,唯独没有喊苏软。
苏软站在雪地中,看着帐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过来的枯枝,偏头又看向已经架好的火堆,抖着手拿起一根被点燃的木棍。
腿发软的打摆,苏软一步一步地走到帐篷前,透过缝隙和坐在椅子上的阿柳对视。
苍白清秀的男人虚弱地勾唇笑了笑,那双上扬的狐狸眼是清浅的笑意。
他说:
“没有人会怪你的,小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