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可以买卖的时候，世界好像打破了什么限制，妖魔鬼怪一股脑地全都涌了出来。
苏软沉默地站在阿柳身后，新做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子扑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挡着风，白皙的脸上还带着过度使用劣质油彩留下的红痕。
和往常一样的演出，但这个村子的孩子却和其他遇到的都不一样。
苍白的皮肤，过于瘦弱却浮肿的身体，小鬼一样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妈妈的手，都显得格外的诡异
那些女人的身体也不太好，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血色，单薄的棉衣下时不时会露出手臂上细密的针孔，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马戏团的票并不便宜，可他们却一股脑地扔出来好几枚银元，笑着挤进了帐篷里，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尖而细的叫声像指尖刮过黑板一样，听着大脑都生疼。
阿柳低头喝茶，语气不冷不淡地说道：“演完这一场就走吧。”
“这里的人活不久了。”
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苏软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在雪地里鲜红的横幅。
【卖血身体好！谁卖血谁发财！】
苏软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想起那些女人和男人手臂上的针孔，瞳孔震惊地放大。
阿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道：“这些人身上大多都染了病，今天你跟着你哥或者木九，别乱跑。”
心里五味杂陈，苏软站在帐篷外，透过缝隙看到正高举着手臂往台上扔银元的观众，总觉得喉咙里像憋着一口气，闷得难受。
第二日，阿柳就带着马戏团其他人离开了那个村子。
苏软走在队伍中间，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那条血红的横幅依旧清晰，像运输着鲜血的输液管一般刺眼。
而马戏团的人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没走多远就在一片雪地里停下了。
大头娃娃难得的将糖全都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含在嘴里。
他的头大概又疼了，蜷缩着瘦小的身体靠在角落，时不时瑟缩地颤抖。
花四话也多了起来，絮叨地讲着自己以前的事。
“我其实还有个姐姐，家里穷，养个儿子还凑活，但是可惜是两个赔钱货，那就养不起了。”
“好在我妈因为生不出儿子，年前就被打死了，刚好又省了口肉，我也活下来了。”
“她死的早，没来得及给我取名字，我爹就一直叫我贱人，赔钱货，狗养的。”
“我姐姐倒是有个名字，叫做贱女，她和我不一样，她老实，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