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往下说,“我这个太师,再当五年。陪着小皇帝念几年书,让他知道谢家的人不是他的敌人。五年之后,我也回会稽。养养鱼,种种花,替你管管义学。”
“祖父,那朝堂上,谢家就没有人了?”
谢明远看了她一眼,“怎么没人做官?你三叔的小儿子,今年十九,已经是举人了。他是我一路手把手辅导过来的,什么路数什么火候,我心里有数。拿个状元回来,不成问题。到时候他往朝堂上一站,皇帝就算是有了自己人可用。”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从运筹帷幄切回了家常。
“你办义学的银子,可还趁手?”
他没给谢澜音回答的时间,自己先算了起来。
“你给教习的俸禄,不低。还有那些瓶瓶罐罐,窑炉作坊,哪一样不是烧银子的玩意儿。五百个孩子,吃喝拉撒,衣裳纸笔,从进门那天起就是净流出。想见到回头钱,少说得五年。”
谢澜音听着。
祖父忽然开始算账。一条一条,算得很细。他在掂量。掂量她对这件事的掌控到底有多深。
“我跟表哥有合作。”她答,“银钱,不愁。”
谢明远点了点头。他知道林家那个小子的本事,也知道谢澜音不会在钱的事情上打没有准备的仗。
“祖父。”谢澜音忽然开口。
谢明远看着她。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这个义学,是我的。”
谢明远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
“是你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深的倦意,和更深的了然,“放心,谁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