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不管他会不会死,她都得进去伺候他。
万一他没死,醒过来看见她没给他洗脚,明天一定会把她往死里打的。
方月瑶捡起地上的木盆,重新去灶房打了热水,端着水走进里屋。
她蹲下身,脱下男人的臭袜子,给他洗了脚。
然后,她拿起那条破旧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帕子,在温水里拧干,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又擦了擦手。
做完这一切,她给男人盖好了被子。
她没有出去,也没有倒洗脚水。
她搬过旁边那把断了一条腿,放在床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她要在这里等着。
等着他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男人震天响的呼噜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时间流逝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月瑶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也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突然,她猛地惊醒了。
屋子里太安静了。
那震天响的呼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方月瑶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搓了搓手,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