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赏春图便跃然纸上,引得满堂喝彩。
方若宁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果酒,饶有兴致地看着,时不时还侧头跟身边的人嘀咕两句,眼里满是新鲜的笑意。
她在看殿里的群芳争艳,沈富贵却只看她。
于他而言,这些女子再美,再有才情,都不及他的阿宁一分。
他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除了沈富贵,还有一道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方若宁身上。
那道目光来自高位。
来安坐在龙椅上,手里的白玉酒杯捏了许久,杯中的酒液晃了又晃,却一口都没喝下去。
他想控制自己,想移开目光,可一想她就要离开楚国,回到北璃,从此山高水远,怕是再难相见,那目光就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都收不回来。
方若宁正看得乐呵,忽然就察觉到了那道太过炙热的目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占有欲。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对上了来安的视线,眸子轻轻一压,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来安回过神,慌忙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猛地抿了一口酒,喉结剧烈滚动,掩去了眼底的狼狈。
那烫人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方若宁太熟悉了。
从前在宁风的眼里,她见了太多次这样的眼神,那种想要把她拆骨入腹、锁在身边的占有欲,让她胃里一阵发紧。
她往沈富贵身边靠了靠,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嘟囔:“我喝多了,头晕,想回去了。”
沈富贵早就坐不住了。
从进殿开始,就有不少不长眼的目光往他娘子身上瞟,男男女女的,都带着打量和觊觎,要不是顾及着这是楚国的宫宴,他早就把人抱走了。
此刻听她这么说,立刻扶着她的腰站了起来,对着主位上的来安拱手:“阿宁不胜酒力,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先行告退。”
来安抬眸,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身影,方若宁整个人都靠在沈富贵怀里,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他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和宁风不一样。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方若宁从来就不是任人揉捏的瓜,她是带着獠牙的猛兽,是振翅就能飞远的雄鹰。
若是他真的像宁风那样,把她困在这深宫高墙里,他的下场,只会比宁风更惨。
她就不是会任人摆布的人。
更何况,他喜欢看她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