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偷偷录下来的。只不过,前面无邪说张起棂坏话的部分都被清明截了个干净,只剩下无邪说高兴、喝上头之后滔滔不绝的赞扬和敬佩从听筒里涌出来。
“……他那个人,看着冷,但其实可厉害了,比谁都靠谱……你不知道,这两趟下地,他救过我好几次……”
无邪带着酒意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像一壶温好的老酒,一口灌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心口,连冻僵的指尖都发了烫。
握着那块奶糖的张起棂,指腹摩挲着糖纸边缘,久久没动,直到录音放完,电流滋滋地响了两声后,手机自动停止了播放。他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不知出没出现过的波澜。
清明伸手拿回手机,扣上了手机的翻盖,重新揣回上衣的内兜里。“……赤诚之心难得,千万别辜负啊。”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谁。
张起棂沉默了片刻,然后剥开糖纸,把那块已经有些发软的奶糖送进嘴里。甜意化开的瞬间,他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走吧。”
黑金古刀重新斜挎回背上,两人的脚步声再次在狭窄的甬道里响起,并坚定地向着前方的黑暗走去。
接下来的路,他们时而在人工开凿的通道里前行,时而借助山体内天然形成的岩石缝隙继续向下。
这甬道应该是以V字形修凿的,整体走势像一把倒插进山体里的楔子,起初陡得要命,膝盖和小腿需得时时刻刻紧绷着。可走着走着,脚下的坡度便慢慢缓和下来。紧贴着肩膀的岩壁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退去,当照明灯的光柱终于能在地上照出一个完整的圆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岩石峭壁。
峭壁上没有坡道,只有一排高矮不一、宽窄却都仅容得下至多半个脚掌的“台阶”。
清明盯着那些石棱看了两秒,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终于,他们终于进入到第二段排道了。
攀上第一级石阶前,张起棂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绳子系在两人腰间,随后拿出防风护目镜和口罩式防毒面具递给清明。
清明接过,并迅速戴好。护目镜的束带勒在脑袋上,不会紧到勒得人眼睛都被吊起来,却能保证胶圈与皮肤之间没有丝毫空隙。因着杨世典备的是最好的装备,所以即使带了护目镜,他们的视野也没有变得狭窄,依旧清晰。
张起棂给自己也换好了装备,两人对视一眼,只点了点头,便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