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皱眉。不仅因为他那温吞样,还因为一种无法形容的违和感,和那人给他的熟悉感。
那人那张脸,清明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在第n次看到那人脖子上挂着个海鸥牌照相机,满疗养院溜达后,清明通过一个偶然看到的侧颜,终于想起了他的脸究竟像谁。
准确地说,是谁的脸像他。
初春的风还透着刺骨的寒,不似冬天风里带着的冷,春天的冷是从地里渗出来的。
开过早会,清明见汪泠出了宿舍楼后搓了搓胳膊,很贴心的把一条毛披肩披在了她身上。
“泠姐,这几天早上还是挺冷的,多穿些。”
汪泠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清明的靠近,自然地将披肩拽紧了些,点了点头。
“泠姐,让那个人拍照没问题吗?”清明看着抬着相机拍早会散场的何尘,问汪泠。
何尘这个名字,还是他从那人工牌上看到的。
“他不敢泄密。”汪泠冷笑了一声,“他一家老小的命都在我们手里呢,就算他自己不想活,也不敢用他一家子的命去赌。”
“怪不得成天畏畏缩缩的。”清明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卧底当成他这样也太成功了。谁能想到这么个“家人在汪家人手里握着”、贪生怕死还谨小慎微的老实人,会是解家派来的内应呢?’
要不是他的侧脸跟解平几乎一模一样,而解平、解安的正脸又有些他正脸的影子,清明也是认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