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凉气,好久不听清明骂人了,功力还是一如既往啊。
果然,看那个新来的小管理员反应不大,汪成柳喊了一会儿嫌那少年太呆了,使劲儿推了他一下便离开了食堂。
以前总是被一群人簇拥着的他,如今身后早就空无一人了。
清明看着他独自离开的背影,余光扫到了旁边低头吃饭的汪成百,他身边的朋友比刚认识那会儿又多了几个。
汪家就是这样,有未来的时候你是天之骄子,没有未来后谁还会记得你是谁呢。
视线收回来时,清明的眼神淡淡扫过蹲在那儿收拾地上洒的那些饭菜的少年。
那少年动作很快也很利索,没一会儿地上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了。可收拾完后,那少年端着空空的饭盒呆在了原地。
清明清楚地看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早就没人排队的打饭口,踌躇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住了脚步。
“难得看到心理活动这么明显的小孩儿。”清明咧嘴笑了,把饭盒里的最后几口菜扒拉到嘴里后,起身去水槽洗饭盒。
路上,清明正好从那个少年旁边经过,“咱们食堂不限打饭次数,没吃饱就去打饭,不用怕。”说话时,清明脚步未停,一路走到了水槽边。
“谢谢。”打开水龙头的前一秒,清明听到了那个少年软软的一声道谢。
但清明没再跟那个少年说什么,他不想多管闲事,洗好了饭盒就去找汪成百他们去了。
今天下午貌似有个会,汪沰喊他去旁听呢。
三个小时后,清明揉着眼睛从会议室的角落站起来,打着晃地跟着人群出了会议室。临出门还被张阿稳偷偷戳了戳后背,那意思明显是让他认真些。
他也想认真啊,可下午两点到四点是他最容易犯困的时间,再加上汪沰那个老地瓜干毫无波动的声线。在这个时间段开会,这歹毒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总之,会议的内容清明总结出来就是——格尔木疗养院建院也有两年了,上头要求他们汇报一些病人的治愈成果和医生们日常治疗病人时的照片。
这种任务交给张家吧,汪家不放心;交给汪家吧,张家又不同意。所以最后,交给了数据管理部门那五个人里看起来最谨慎、也最卑微的那位。
说他卑微真不是贬低他,主要是这个人成天畏畏缩缩的,跟他说点儿话大声点都能吓他一跳。而且一凶他,他就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窝窝囊囊地说不出话来。
每次看到他这样,清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