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面孔痛苦地扭曲起来。
“老奴看着小姐被抱走,不敢出声,也不能出声。等那些畜生去了前院,老奴才爬进老爷书房,把这幅字藏在怀中。老奴当时只想着,小姐若还活着,老天爷若真有眼,总有一日还能找到。到了那时,这便是相认的证物。”
燕惊霜盯着那枚小手印,如遭雷击,一动不动。
她想说是假的。
一张纸而已,吴良能找人伪造。
一首诗而已,风雨楼知道她名字,随便编几句又有何难?
可那枚小手印静静留在纸上。
太小了。
小得让她心里莫名发紧。
吴良看向墙角。
“老鬼,东西呢?”
鬼见愁从阴影里走出来,将一只小木盒丢给他。
吴良打开木盒,里面装着朱红印泥。他将印泥放在桌上,又把诗卷平铺开来,随后看向燕惊霜。
“按一个。”
燕惊霜眼神晃动。
“我为何要听你的?”
“你不是来找真相的吗?”
吴良手掌按住诗卷一角,声音没有了平日的嬉笑,“现在证据就在眼前。你若连试都不敢,今晚何必跟我出来?”
燕惊霜死死盯着那枚小手印。
她不愿伸手,心里却有一道声音不断催促。
按下去。
只要对不上,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燕福是假的。
诗是假的。
所谓燕家三百零八口也是假的。
义父没有骗她。
她仍是那个被丢在江南草丛里,由义父捡回去养大的弃婴。
燕惊霜慢慢伸出手。
吴良没有催她。
燕福屏住呼吸,连眼泪都顾不得擦。鬼见愁、黑白无常也安静下来,屋里只剩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燕惊霜把手掌压进印泥。
朱红沾满掌心。
她抬起手,停在诗卷上方许久,最后猛地按了下去。
手掌落纸。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
一大一小两枚掌印,并排留在诗卷上。
成年后的手掌自然比婴儿时大了许多,可掌心中那几道主纹的走向,几处细小分叉,食指与中指指腹上的斗纹,竟能一一对应。尤其掌心靠近虎口处,有一道极浅的断纹,两枚掌印中都生在同一个位置。
纹路扩大了。
形状却没变。
燕惊霜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看着两枚掌印,嘴唇轻轻颤动。
“不可能……”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燕福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小姐,真是你啊!”
“老奴找了你二十七年……燕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