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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吴良把燕家卷宗扔到她面前。
燕惊霜没有去接。
卷宗落在锦榻上,翻开几页。
临颍县。
燕北堂。
御史。
三百零八口。
那些字像一把把刀,刺进她眼里。
“假的。”
她声音有些发哑。
“全是假的。”
吴良看着她。
“你以前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父母姓名。庆王只告诉你,他在江南路边的草丛里捡到了你。”
“如今我连县名、父亲名字、燕家人数都查出来了,你还觉得全是假的?”
燕惊霜拳头慢慢攥紧。
吴良继续道:“燕家还有一个老仆活着。”
燕惊霜目光一震。
“他叫燕福。”
“灭门那晚,他身中三刀,三刀都没有伤到要害。他倒在死人堆里,凶手以为他死了。后来大火烧起来,他从后院水沟爬出去,才捡回一条命。”
燕惊霜的呼吸越来越乱。
“还有一人。”
吴良缓缓开口。
“护龙山庄天字三号密探,段千河。”
“当年,他就参与了屠杀燕家满门一事。”
燕惊霜忽然冲上前,一把抓住吴良衣襟。
“他在哪???”
她眼睛泛红,声音里再没有往日的冷静。
“你告诉我!”
吴良没有挣开,只平静地看着她。
“城郊,你若想亲自审问,我可以带你去。”
燕惊霜抓着他衣襟的手轻轻发颤,沉默着半晌没有出声。
她心里在害怕。
那种恐惧,比百蚁噬心散发作时更深。
百蚁噬心散折磨的是血肉。
眼前这份真相,撕扯的却是她过去二十七年里相信的一切。
若吴良说的全是假的,她依旧是庆王捡回来的弃婴,依旧欠庆王一条命。
若是真的……
燕惊霜不敢继续想。
她脸上的那块毒疤已经证明,义父至少有一件事骗了她。
如今,第二件事就在眼前。
许久之后,燕惊霜松开吴良衣襟。
她声音发颤,却说得很清楚。
“去。”
“我要亲口问。”
吴良点头。
“好。”
燕惊霜刚要再问地点,眼前忽然一花。
吴良一掌落在她颈侧。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还没来得及骂人,意识便迅速沉了下去。
吴良伸手接住软倒的燕惊霜。
“清醒着太麻烦。”
他把人背到身后,向崔守安交代几句,又给小黑子补了一粒药,随后从净室密道离开福宁殿。
夜色正深。
吴良背着燕惊霜穿过密道,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