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
“什么东西?”
“给他调理伤势的药。”
吴良说道:“让他赶紧吃赶紧恢复,早日为我办事。”
姜青鸾看着手里的药瓶,忽然笑了。
“难得见你对一个老头子这么上心。”
她打量吴良几眼,故意说道:“我现在倒有点相信,你在孤榆城时,真被百姓称作圣手慈悲了。”
吴良哈哈大笑。
“现在才信?”
“爷本来就是菩萨心肠,悬壶济世,救苦救难。孤榆城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提起我哪个不是感激涕零?”
姜青鸾白了他一眼。
“她们是感激你的医术,还是被你占了便宜,又不敢说?”
“胡说。”
吴良一本正经,“医者父母心。我替她们看病时,眼里只有病,没有男女。”
“你这话,自己信吗?”
“偶尔也信。”
姜青鸾被他逗得轻笑一声,将药瓶收入怀中。
吴良打开暗门。
“你先回风雨楼,让鬼见愁和黑白无常去把燕福和段千河先控制住。”
“你呢?”
“我回去找燕惊霜。”
吴良提起木匣,“这份真相是假的还是真的,总得让她亲自听听。”
姜青鸾点了点头。
临走前,她又看了吴良一眼。
“当心些。”
“放心。”
吴良冲她笑了笑,“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在暗门前分别。
姜青鸾沿着密道返回城外,吴良则重新回到福宁殿。
主殿内,燕惊霜仍坐在锦榻旁。
她脸上重新覆着黑色薄纱,只露出一双冷厉眼睛。那块接受过治疗的皮肉被薄纱遮住,旁人看不到变化,可她自己知道,那里的暗红正在一天天褪去。
吴良走到她面前,将木匣放在桌上。
“找到你家了。”
燕惊霜身子猛地一僵。
她看着吴良,许久才开口。
“什么意思?”
“你义父说,是在江南路边草丛里捡到你的。”
吴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可你家不在江南。”
燕惊霜眼神骤冷。
“你家在洛安以北五十里,临颍县。”
她呼吸顿了一下。
吴良继续说道:“你父亲叫燕北堂,曾任大周御史。二十五年前,他多次上表弹劾庆王,后来被罢官归乡。”
燕惊霜死死盯着他。
“闭嘴。”
“燕家本家、旁支、护院、仆从,共三百零八口。”
吴良没有停。
“一夜之间,全死了。”
燕惊霜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猛地站起来,身下锦榻被撞得微微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