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捏着她下巴,语气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
燕惊霜嗤笑。
“登徒子。”
“错。”
“无耻之徒。”
“……”
吴良有些无语,摇了摇头,“老子是神医!”
燕惊霜满眼不屑。
吴良继续道:“神医你懂吗?就是看你一眼,便知道你哪里有毛病。你这脸分明是外力所伤,皮肉下方还有药毒灼坏的痕迹。胎记?胎记若长成这样,那天下大夫都该回家喂猪卖红薯。”
“庸医。”
燕惊霜冷冷吐出两个字。
吴良险些被她气笑。
“庸医?”
他指着自己,“我?庸医?”
燕惊霜偏过脸,不想看他。
“花言巧语罢了。”
吴良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那点火又冒了起来。
这女人是真轴。
但越轴,越说明她有问题。
吴良忽然问:“你被父母遗弃,后来被庆王收养,是吧?”
燕惊霜不回答。
“你脸上这是天生胎记,也是庆王告诉你的吧?”
燕惊霜目光轻轻一颤。
很细微。
可吴良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
“你不答,我也知道我说对了。”
燕惊霜重新看向他,眼底杀意像冰水一样漫出来。
吴良毫不在意。
“我知道,庆王是你义父,从小收养你,给你饭吃,教你武功,让你有地方活。所以你对他忠心,宁愿死,也不愿背叛他。”
燕惊霜声音冷硬。
“义父给我命,我自然还他命。”
“忠诚是好东西。”
吴良看着她,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可受人蒙蔽后生出来的忠诚,算什么?”
燕惊霜脸色一沉。
吴良凑近她,声音压低。
“那叫棋子。”
“也叫算计。”
燕惊霜眼中杀机暴涨。
“不可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义父绝不会骗我!”
吴良笑了笑。
“你不应该质疑一个神医的话。”
燕惊霜冷笑连连。
“你说你是神医,你就是神医?”
吴良没有继续争,忽然换了个方向,“这些年,你应该也找过不少大夫。”
燕惊霜沉默。
吴良看着她。
“他们是不是都告诉你,这张脸就是天生胎记,也根本治不了?”
她眼神冷着,没有接话。
“是不是都说,你这辈子只能这样?”
燕惊霜仍旧不答。
吴良已经知道答案。
“他们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燕惊霜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