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那个意思。若不是长安这双腿,若不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
她没说下去。
吴良听懂了。
难怪裴红叶看裴长安的眼神,和普通姐姐不一样。
那里面不只是亲情,也不只是忠心。
裴长歌抬头看向吴良,眼眶有些红,却还硬撑着没哭。
“吴良。”
“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也很慢。似乎说这两个字让她很不习惯。
吴良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调戏她。
因为他听得出来,她是真心的。
裴长安是她亲弟弟。
吴良治好的,不只是裴长安的腿,也是这座王府里,压了二十年的一口气。
过了片刻,吴良才笑了笑。
“你这几天谢得有点多。”
裴长歌眼里的柔软刚浮起来一点,就被他气散一半。
“你少得意。”
“我谢你是一回事,你该死又是另一回事。”
吴良点头。
“懂。”
“爱恨分明。”
裴长歌白了他一眼,情绪终于松了一些。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丢给吴良。
吴良接住。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歌”字。
“这是什么?”
“我的玉佩。”
裴长歌别过脸,“北雍道上,有些地方官认这个。”
“你若路上遇到麻烦,或许能用。”
吴良看了看玉佩,又看她。
“送我定情信物?”
裴长歌立刻伸手。
“不要还我。”
吴良飞快收进怀里。
“要。”
“怎么不要?”
裴长歌瞪他。
“别误会。”
“我不是帮你。”
“我是怕你死得太快,没人回来给我解闷。”
吴良笑嘻嘻连连点头。
“懂懂懂。”
“就是舍不得我。”
裴长歌这次没有立刻骂他,她只是看着吴良。看着这个让她又恨又恼、又偏偏放不下的男人。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道:“左怀玉最近一直在打听你。”
吴良眼神微动。
裴长歌继续道:“他这人不但是个窝囊废,心眼还很小,在王府里,他不敢动你。”
“出了城,就不好说了。”
吴良摸了摸下巴。
“因为你?”
裴长歌冷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左怀玉那人,没什么真本事,偏偏自尊心脆得像纸。”
“我越不把他当回事,他越觉得所有人都在羞辱他。”
“你又搅了长安婚礼,又带姜青鸾离开北雍。”
“他要想对你动手,理由多得很。”
吴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