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免得被气得内伤复发。
吴良替他稳住药力,又叮嘱道:“今晚别乱动功。”
“明日出城,路上未必太平。”
墨九幽闭着眼。
“裴长歌来了。”
吴良一怔。
“你怎么知道?”
墨九幽淡淡道:“她脚步声很轻,但气息不稳。来之前,大概在院外站了一会儿。”
他睁开眼,看了吴良一下。
“人是来找你的。”
“老夫在这里调息,不出去碍你的事。”
吴良笑了。
“嘿嘿,还是老黑你懂我啊。”
“滚。”
墨九幽重新闭上眼。
吴良轻轻带上厢房门,回到正屋。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裴长歌走了进来。
今夜她披了一件暗红斗篷,红裙藏在斗篷底下,发髻没有梳得太规整,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没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嘲讽,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吴良。
看了很久。
吴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
“舍不得我?”
裴长歌走进屋,顺手关上门。
“我是来看看你死没死。”
“那你失望了。”
“嗯。”
她竟然点头。
“挺失望。”
吴良笑了笑,倒了杯茶推给她。
裴长歌没喝。
她坐下后,手指搭在杯沿上,指尖慢慢摩挲,像是心里藏着什么话,不太好说。
“长安真的好了?”
“好了。”
吴良这次没有贫。
“病根通了。”
“以后慢慢养,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裴长歌垂下眼。
她的手指忽然攥紧杯沿,那瓷杯轻轻响了一声。
很久,她才低声问:“他今日……哭了吗?”
吴良想了想。
“差点。”
裴长歌抬眼看他。
吴良又补了一句:“裴红叶哭得比他厉害。”
裴长歌沉默了。
屋里灯火轻轻跳。
她眼底像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红叶这些年,比谁都盼着长安能站起来。”
吴良没说话。
裴长歌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小时候是我娘捡回来的。”
“名义上是义女,可她从小就喊我娘叫娘。”
“我娘活着的时候,总说红叶性子烈,心却软。”
“后来我娘没了,长安腿又那样,红叶姐姐就把自己绷得像根弦。”
“她嘴上不说,可她心里……其实比谁都苦。”
裴长歌顿了顿,声音更低。
“她和长安名义上是姐弟。”
“可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娘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