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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蹲下身,手掌沿着裴长安膝盖、小腿、足踝一寸寸按下去。
裴长安神色始终平静。
没有反应。
吴良按到足底时,裴长安依旧没有感觉。
吴良皱了皱眉。
对方不是装的。
是真没感觉。
这双腿,像是两截还活着的枯木。
经脉闭塞,气血不通,寒意沉在骨里,偏偏又不是后天阴毒直接毁掉,有点像是从根子里就没长好。
吴良沉默了许久。
裴枭终于开口。
“如何?”
吴良站起身,缓缓道:“世子这腿,不是后天伤残。”
裴枭眼神微动。
裴长安也抬起眼。
吴良继续道:“也不是寻常寒疾。”
“是胎中受损。”
屋内气氛骤然一凝。
裴枭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吴良像没察觉,继续说道:“若我没看错,王妃怀他之前,应当受过一记极阴毒的内伤。”
“若落在男子身上,轻则绝嗣,重则经脉阴枯。若是女子受了,重则丧命,轻则必然会损伤胞宫,影响孕育。”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缓。
“王妃她命保住了。”
“但胞宫根本受损,阴毒余根未除。”
“后来怀胎,世子在胎中经脉未成,便先被寒毒侵蚀。”
“所以,他双腿天生闭脉,气血不过膝。”
“这不是普通腿疾。”
“是先天不足、闭脉不通、寒毒入骨三者纠缠。”
屋内死寂。
裴红叶脸色变了。
陈青帝也终于抬眼看向吴良。
裴长安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用力抓着扶手。
裴枭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段旧事,是北雍王府的禁忌。
二十年前,他回洛安,被弹劾下狱,徐揽月赶赴洛安救他。后来归途中遭遇追杀,徐揽月为他挡下一掌。
那一掌本是冲他来的,本该断他子嗣。
可最终,是徐揽月替他受了。
回北雍后,他广寻名医,总算救回徐揽月的命,但她终究落下病根。
后来,她怀了长安,也生下了双腿先天闭脉的长安。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王府里没人敢提。
吴良怎么知道?
裴枭盯着他,声音沉得像压着雷。
“你从何处听来此事?”
吴良抬头,迎上裴枭目光。
“不用听。”
“诊出来的。”
“在下神医!”
这四个字一出,屋内更静。
裴枭看着吴良,眼神终于出现变化。不再只是怀疑和杀意,多了一丝真正的震动。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