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着一道上锁的铁栅。
锁头旁边的木牌上依稀能看见一个“丙”字,后方堆着的许多旧草绳编底的杂物。
“这是采药篓吧。”韩掌柜低声说道。
身边一个老伙计忽然跪坐下来,“我小时候见过这种篓,韩老掌柜家里还挂过一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闭嘴。”韩掌柜喝住他,却已经晚了。
周围几人都听见了。
云麓城许多药行往上数,都与旧药农脱不开关系。
若丙字仓里真堆着这么多药篓,里面被封住的人或许不是陌生古人,而是许多人的祖上。
纸鹤绕过铁栅,继续往里,甬道后方变宽。
画纸边缘开始渗出潮气,沈砚脸色微白,却强行稳住笔路。
忽然,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从积水中伸出,抓住纸鹤。
陆离指尖一动,血墨纸鹤飞上前,照亮水下一角。
水底有一排排倒伏的人影。
他们穿着旧式短衣,背上还挂着药篓。
有些人抱着孩子,有些人手里拿着半截铁钎。
灯光落下时,这些影子像沉在水底的画,被照出一瞬,随即又被黑暗盖住。
沈砚闷哼一声,鼻血滴在纸上。
陆离立刻断开与第一只纸鹤的联系。
纸面一黑,孔洞里传来很远的叹息。
所有人都听见了。
叹息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等得太久后的疲惫。
“下面真有人。”韩掌柜嘴唇发抖。
魏守成脸上肌肉抽动,“是影,不一定是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信。
陆离收回剩下两只纸鹤。
第二只带回一缕湿灰,第三只血墨已经淡了大半。
湿灰落到白纸上,慢慢浮出几个细小字痕。
【丙仓封。】
后面还有字,却碎得看不清。
魏守成把这张纸捧在手里,“封的是仓,还是人?”
无人答他。
就在这时,城心钟声又起,辰时到了。
灯楼今日果然派人来接最后一批。
“韩掌柜。”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东库里原本昏睡的阿青猛地坐起,扯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门外妇人的声音温和极了。
“阿青在里面吧?这孩子昨夜不懂事,跑回来添乱。劳烦韩掌柜照顾一夜,我来接他。”
阿青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娘……”
韩掌柜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