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许带一只随身包袱。
杜氏商会最不满,可城主府巡卫站在一旁,杜万春再会说,也不敢当众硬闯。
去灯楼的人,比昨夜登记时更多。二百多人变成了三百余人。
这还是周淮安强行压住的结果,若放开限制,恐怕总仓会空掉一半。
韩家药铺里,有三个伙计选择离开。
韩掌柜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包药丸,又把每人衣襟整理好。她平日脾气急,骂人骂得最凶,这会一句重话也没有。
“路上听巡卫的,到了灯楼别往人多的地方挤,若觉得头昏就咬香丸。”
一个年轻伙计眼眶通红,“掌柜,我若找到我娘,就带她回来。”
“活着就行。”韩掌柜点点头。
伙计低头行礼,转身入队。
干果铺那对老夫妻也要走。
韩掌柜劝了两句,老人只摇头。
“我昨夜又梦见二郎了,他说灯下暖,叫我去那边等他。”
“婶子,那不是二郎。”韩掌柜心里一酸。
老妇人看着她,眼里没有之前的那种迷乱,反倒清醒得让人难受。
“我知道,可我也不想再守门了。”
韩掌柜一时说不出话,许多人就是这样走的。
他们未必真的信灯楼,也未必不知道那里有问题。
可总仓给他们的只有苦熬,另一边至少有一盏看得见的光。
人在绝境里总会朝亮处挪几步,哪怕那光烫人,也比黑里等死容易接受。
沈砚坐在廊下,给离开的人分香丸。
经过昨夜的事,仍有人避开他的手。也有人接过药后低声道谢,很快又低着头离开。
那个被他救回来的孩子跟着母亲留下,跑来把一枚小木珠放到他掌心。
木珠被磨得发亮,应该是孩子随身玩物。
沈砚怔了怔。
“谢谢哥哥。”孩子小声说。
孩子母亲站在不远处,眼睛红着,朝沈砚深深一拜。
沈砚低头,在纸上写了一句给孩子看。
【夜里别哭太响。】
孩子认真点头。
旁边有人看见,神色有些复杂。杜万春也看见了,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开口。
陆离站在院门处,看着迁往灯楼的队伍慢慢成形。
周淮安安排了二十名巡卫护送,另有六名筑基修士压阵。
路线不长,从总仓出发,穿过东街、药行会旧巷,再绕到城心石台。若无雾阻,半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