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不能灭……”
陆离将旧铜片彻底剥出,收进一只墨封纸囊。纸囊刚合拢,里面便传来轻轻叩击声。
灯楼里的光暗下去,雾气立刻从石台外压近。
楼下惊呼四起。
周淮安没有耽搁,吩咐阵师暂时接管阵盘,又让巡卫将秦照捆住。
秦照没有再挣扎,只垂着头,口中反复念那几句话。
灯在,人就在。
城在,人就在。
陆离走到窗边,看向总仓方向,那里雾气比方才浓了许多。
总仓院门上,第一道裂纹出现时,沈砚正在给一个老人换香丸。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门。
门外只敲了一下。
可这一声落下,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它比昨夜任何一次敲门都轻,却更清楚。
“守门!”魏守成起身。
巡卫和临时编入守门队的散修冲到院门前。
沈砚也快步过去,取出陆离给他的竹签,贴在门闩内侧。
竹签刚贴上,墨纹便亮了一下,院门上的裂纹暂时止住。
门外没有人说话。
正因为没有声音,院里反而更紧张。
昨夜那些东西总会喊人,总会学人说话。现在只有敲门声,像外头站着一个极有耐心的东西,已经不必再模仿谁。
魏守成低声道:“沈小先生,看见什么了吗?”
沈砚看着门缝,眼中倒映着一层灰雾。
雾里没有熟悉的人,也没有提灯的影子,只有许多细线。那些线从城中心方向延伸过来,缠在院门、窗缝、井沿,也缠在院中一些人的肩上。
【有人被牵住了。】
魏守成看见纸字,脸色一变。
“谁?”
沈砚目光缓缓扫过院中。
这很危险。
因为他一旦指出谁,便等于把恐惧落在那人身上。可不指出,那些线会越来越深。
沈砚很少有这样难选的时候,他毕竟年轻,哪怕已经筑基,面对近千双惊惧的眼睛,也很难完全镇住心神。
他先指向西廊。
杜氏商会一个伙计正坐在货箱旁,脸色木然。沈砚看见他肩上的线最重,绕过脖颈,钻进耳后。
魏守成走过去,温声问:“你听见什么了?”
那伙计抬头,眼神有些空,“二掌柜说,货还在外面。”
“你胡说什么?”杜万春脸色一变。
伙计看向他,声音很低。
“二掌柜说,你想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