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请城主放心。”
周淮安看向灯楼,“昨夜灯楼附近可有人失踪?”
“没有。灯光照得到的地方,雾物不敢靠近。昨夜有几户人逃来,进了灯光范围后,外面的喊声就停了。”
石台下有人跟着道:“对,镇雾灯有用。城主,应该让大家都搬过来。”
“总仓那里太远,守着有什么用?”
“灯楼才是安全的。”
这几句话立刻引来许多人附和。
周淮安没有急着表态,只让守灯弟子带路上楼。
陆离站在石台边,没有马上进去。
当灯光照在避难者身上时,所有人的脸都被染上一层青黄,显得气色很安宁。
可这种安宁太一致,老人的恐惧、孩子的哭闹、修士的警惕,在灯光里都被压下,仿佛每个人都困倦到不愿再想。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坐在石阶旁,轻轻拍着怀中婴儿。
婴儿没有哭,眼睛睁着,直直看向楼顶的灯。
“孩子多久没睡了?”陆离走到妇人身前。
妇人迟钝地抬头,“他很乖,不哭。”
“我问他多久没睡。”
妇人想了想,像是答不上来。
“灯亮着,就不怕了。”
陆离目光落在婴儿眼上,他瞳孔里映着一小点青黄灯火,几乎不眨。
周淮安也注意到了,脸色微变。他伸手在妇人眼前晃了一下,妇人反应慢了半拍,才抱紧孩子往后缩。
“别碰我孩子。”
周淮安收回手,声音压低,“陆先生?”
“这灯确实能挡雾。”陆离看着楼顶那盏灯。
周淮安没有松气,因为陆离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轻松。
“然后呢?”
“照久了,人会变钝。”
守灯弟子闻言脸色一沉。
“先生慎言,镇雾灯护了云麓几百年,昨夜若非灯光,城心一带不知要死多少人。你说灯有问题,总得有证据。”
陆离没有与他争,证据还不够。
灯楼能压雾是真,人被照得迟钝也是真。
可这迟钝到底是镇雾灯法阵的副作用,还是另有东西借灯行事,现在还不能断言。
几人进了灯楼。
楼内很暗,楼梯绕着中心柱向上,墙上挂满历代守灯人的木牌。
老吏低声道:“云麓灯楼立了四百余年,旧脉衰退后,雾患频起,第一任城主请归元宗阵师立灯镇雾。从那之后,灯楼便有守灯人,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