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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符箓被雾气浸湿,边角卷起。
巡卫连忙往门上补符,药行会的人抬来一桶熬好的驱雾药汁,泼在门缝底下。
雾气被药汁一烫,发出细细的滋响。
门外传来一阵怨毒的笑,赵显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没有再闯门,只抱着剑低声哭,让院里许多人移开了眼。
韩掌柜站在东侧库房门口,她白日还能撑着药行掌柜的体面,到了此刻,那点体面也快被门外一声声旧人呼唤磨穿了。
沈砚蹲在火盆旁,给几个孩子分香丸。
孩子们大多听不懂大人为何害怕,只知道今晚不能哭闹,不能靠近门,也不能回应外面的声音。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含着香丸,被苦得皱起整张脸,却不敢吐出来。
她仰头看沈砚,“哥哥,外面为什么有人叫我娘?”
沈砚不会说话,只能在纸上写字。
小姑娘识字不多,看着纸上的“外面冷,别开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娘坐在旁边,把孩子抱进怀里,手掌按着女儿耳朵,眼神空得厉害。
小姑娘的父亲之前出城送药,至今没回来。
刚才门外有男人喊她娘,说自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孩子最爱吃的糖糕。
她娘差一点就站起来。
总仓里聚了近千人。
一座药仓原本再大,也容不下这么多心神不定的人。
院中临时划出几块区域,修士靠近门墙,凡人老弱安置在中间,药材库里住伤者,商队货物堆在西廊下。
城主府派来的人试图维持秩序,可每一次敲门声响起,总会有人失控。
陆离已经绕着总仓走了好几圈,在四处门窗都画了墨封。
这些不同于寻常符箓,不靠符路流转,更像一幅幅简笔画,墨迹落下后,雾气便难以从缝隙里渗入。
可他心里并不轻松。
雾在学。
第一次靠近韩家药铺时,门外的东西还只会模仿声音。
到了总仓这里,它们已经开始试探墨封弱处,甚至知道换不同的声音撬动不同的人。
更麻烦的是,院里人太多。
修士能用灵力封住耳窍,凡人只能靠香丸和意志硬扛。
很多老人听见门外儿女呼唤时,脸上的神情会一点点变软,被拉回几十年前的旧日子里。
那一刻,他们心里未必不知道危险,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是世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