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抹,盒面浮出墨纹。
【门外那些东西在学人说话。】
陆离点头,“也可能在借人记忆。”
沈砚沉默片刻,又写:
【它们知道很多事。】
这一点最麻烦,若只是妖物拍门,城中修士并非毫无办法。
云麓毕竟是一座大城,有巡卫和阵法,也有不少筑基散修。
可门外那些东西喊出的,偏偏是人心里最难拒绝的声音。
死去的儿子,失踪的丈夫,远行未归的兄长,还有许多人一辈子也等不回来的旧人。
这样的门修士守得住,凡人未必守得住。
后半夜,东街开了七户门。
陆离护下两户,巡卫赶到后按住三户,还有两户悄无声息。
等天快亮时,城中巡卫砸开那两户的门,只看见屋里桌椅翻倒,地上拖着湿痕,家中人不见了,门槛内侧落着许多细小灰砂。
韩掌柜站在铺门前,听见消息后脸色灰败。
“灰砂?”
报信的是她铺里的伙计,十七八岁的年纪,平时机灵,这会声音都发虚。
“是,巡卫不让靠近,我远远看了一眼,像炉灰,又像香灰。王家那边整户都没了,连他们家的狗都没剩下。”
“城主府怎么说?”
“说是雾里有妖,叫各家闭门,不许乱传。”
伙计说到这里,朝街角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可是大家都听见了,昨夜敲门的不止咱们东街,南巷、药仓、客栈那边也有。”
“住在客栈里的几个外地散修,半夜说要闯出去,结果一开门,门外站着他们同行的人。”
“活着?”
伙计咽了咽口水。
“不像活着,脸是青的,嘴里一直说雾里有路,让他们跟着走。那几个散修信了一半,跟出门两个,剩下的人觉得不对,关门时门缝里伸进来一只手。”
“听说那只手指节很长,指甲里全是泥,抓着门板不松。后来巡卫用火符烧了半天,才烧得它退走。”
韩掌柜听得后背发冷。
陆离坐在铺内,正用小刀削一截枯竹。竹片薄而韧,削成之后可以当临时画签。
昨夜他动了几次手,符纸消耗不少,云麓城的雾又很怪,寻常纸符容易受潮,反倒是竹签能多撑些时候。
“先生,这到底是什么?”韩掌柜回头看他。
刀锋贴着竹面滑过,削下一条很细的竹丝。陆离把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