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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药铺很好找,蓝布幡子挂在门口,上面写着“韩记百草”四字,铺子里外都收拾得干净。
柜台上摆着几十只木匣,每只匣子外贴着纸签。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修正站在柜后,和一名丹师核对药单。
她起初只是在招呼客人,等目光扫过陆离腰间的旧笔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陆先生?”
陆离也看了她好一会,才从眉眼里认出旧影。
“韩家的小丫头?”
女修一下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一点。
“先生还真认得我啊,我都当祖母了,哪还是小丫头。”
陆离拱了拱手,“当年白鹿渡见你时,你躲在柜后偷吃蜜饯,被韩老掌柜抓出来打手心。”
“这事您还记着呢。”女修笑得更厉害。
她忙请二人入内坐下,又吩咐伙计关照外头客人,自己亲自去后柜取药。
等她捧出一只长木匣,屋里顿时多了一股温润藤香。
“定魄藤,三十年份,云麓旧药圃里出来的。近几年这种品相少了,先生来得巧,再晚几日就被城主府收走。”
沈砚打开木匣,仔细看了看藤条纹路,又用指尖轻轻一碰。
他写道:好药。
陆离取出灵石。
韩掌柜连忙推拒。
“先生当年给我阿爷画过《渡口雪归图》,那幅画救过韩家一次。白鹿渡发大水那年,我爹就是看着画里水势不对,提前带人把药仓搬走,才没让家底泡了。”
“您如今需要一味药,我哪能收钱?”
“画是旧事,药是今日。”陆离手没收回,“旧情不能拿来抵你铺子的账。”
韩掌柜知道这位先生有自己的规矩,僵持片刻,只收了一半灵石。
“那就按熟客价。”
陆离这才点头。
茶上来后,韩掌柜又问起这些年行脚见闻。
陆离话不多,只挑了几桩说。
比如北原雪狼夜里围火堆,南海渔民把鱼骨挂在船头避邪,寒鸦岭有座破庙,庙里老和尚一辈子不会念经,却把过路人送来的旧鞋修得很好。
韩掌柜听得入神。
沈砚安静坐在一旁,将定魄藤收好。
铺子外头人声渐渐变大,药市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有人讨价还价,有人催伙计装车,有孩子跑过门前,被母亲拽住衣领训斥。
这样的烟火声让人心里安稳,云麓永远都是一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