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人还没弄清内情,便被裴矩指派出去。
小白仍趴在裴矩肩头,眼睛一直盯着矿洞。
它忽然叫了一声。
裴矩回头,洞口暗红已经散去,里面传来脚步声。
顾清源扶着柳通,从矿道阴影中走出。
“柳先生!”阿砚第一个看见。
秦伯也冲了上去,扶住柳通另一边。
周围矿工一下围过来,又怕碰到他伤势,不敢靠得太近。
柳通满脸矿灰,气息微弱,却还活着。
这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那些被写成逃工,矿头们随口抹掉的人,忽然有了一个能开口的见证。
柳通看着周围矿工,“逃工册多半是假的,南废井旧账……在箱里。”
裴矩接过顾清源递来的破账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碎纸、铜片和账本散着霉味与血腥。
这些东西足够撬开北岭矿城这几年藏起来的烂账。
季连山看见箱子,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方照寒闭上眼,脸上露出败色。
顾清源没有管这些,他走到北三井洞口,抬手按在石壁上。
炉影裂后,矿洞深处仍残着许多锈线。若不清理,日后还会害人。
红莲业火沿着石壁缓缓深入,把牵在矿工身上的残线一寸寸烧断。
这一次,火光很慢。
矿工们站在远处,只看见洞壁上的青黑锈纹逐渐失去光泽,那股让人心口发闷的热意也散了。
有人忽然跪下。
随后更多矿工跟着跪。
“起来。”顾清源伸手,“该谢的人在那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柳通、秦伯和阿砚,还有那些互相搀扶着的矿工。
柳通眼眶微红,他只是个账房。
可在北岭矿城这笔烂账里,他确实把最后一点证据从炉口边拖了出来。
天快亮时,北三井被封。
季连山、方照寒和几名涉事矿头被符链锁住,押入矿城府衙。
裴矩连夜审第一轮,先封口供,再封账册。
血魔老祖被他逼着辨认醒矿钎残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十二枚钎的位置都指出来。
南废井那边,裴矩暂时没让人下去。
顾清源从炉影残烙里看到赤砂二字后,判断南废井深处多半已经废弃,只剩旧炉胆残壳。
那里得查,但不能让普通矿工再进去。
天亮后,矿城的人终于知道出事了。
街上挤满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