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矿灯,“谢谢秦伯。”
老矿工看向顾清源和裴矩,迟疑片刻,还是行了一个很笨拙的礼。
“仙师,若柳先生还活着,劳烦带他回来。他从不白拿矿工的东西,给人写信也只收一文,他不像会逃的人。”
“我会查清。”裴矩郑重点头。
北三井在矿城北面半山腰。
通往矿洞的石路很宽,两旁堆着废矿和断木。夜班矿工正往上走,远远看去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暗河。
矿灯一盏接一盏,照出无数张带灰的脸。
阿砚带着顾清源和裴矩混入队伍。
裴矩把气息压到筑基初期,顾清源更像一个无声旧修。矿工们偶尔看他们一眼,却因夜班催得紧,很快收回目光。
越靠近北三井,断钎的反应越强,裴矩袖中符袋开始发热。
小白钻在顾清源袖里,连锅巴都忘了吃,它能感到地底的气息正在往上涌。
矿洞外有一片平地,架着数十盏矿灯,照得四周亮如黄昏。
季连山站在高处,身边跟着几个矿头,方照寒也在。
那人穿着黑色矿师袍,身形瘦长,脸色偏白。面前摆着一只木箱,盖子半开,里面放着几枚旧铜钎。
方照寒拿起一枚铜钎,声音传得很远。
“北三井旧脉未死,只是被寒石压住。今夜二响已过,地脉开口。下井者按班入洞,醒矿后每车矿石加半成工钱。”
矿工队伍里起了一阵低声骚动。
半成工钱,这句话比什么安抚都管用。
“柳通让你藏的铜牌在哪里?”
“矿灯房后面。”
阿砚指了一个方向。
矿灯房在平地右侧,离方照寒所在处不远。若贸然过去,必定会被矿头看见。
裴矩正要施符,顾清源按住他的手。
“你去找铜牌,我看这里。”
裴矩明白,自己去更合适。
他对矿城账册敏感,也能从铜牌里看出柳通留下的暗记。顾清源留下,则能盯住方照寒和醒矿钎。
裴矩带着阿砚退向矿灯房。
顾清源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方照寒手中的铜钎上。
方照寒似有所觉,忽然往人群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扫过顾清源,却没有停太久。
顾清源此刻气息平和,像一名随行旧修。方照寒也许察觉到一点异样,却没有发作。
季连山上前说话。
“诸位矿户,今夜辛苦,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