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又补了一句:“灵蔬根别放太早。”
“也听你的。”罗三碗答得顺口。
董大勺盯着他看了片刻,总觉得自己被哄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罗三碗揉面时,腰间葫芦轻轻晃着。罗阿圆进来拿碗,看见他手边的面粉,立刻问:“多少钱?”
“三十文。”
罗阿圆倒吸一口气,“爹!”
“能做不少碗。”
“试菜就买三十文面粉?”
“北边来的孩子想吃。”
“他想吃,你就买?”
“他没开口,我自己想做。”
“那更糟。”
罗阿圆翻开账本,把面粉记上,又盯着罗三碗。
“今日汤面必须卖完,若卖不完你自己吃光。”
“保证卖完。”罗三碗拍着胸口。
董大勺冷哼一声,“若煮得难吃,没人买。”
“所以才要董师傅把关。”
董大勺再次觉得自己被套住了。
汤面出锅时,香气先飘出去。
葱花在热油里一激,香味冲得铺门外几个弟子同时回头。
骨汤熬得清,灵蔬根吊出一点鲜,面条下锅后翻滚几下,捞起时还带着筋道。
罗三碗先盛了一碗,撒上葱花,又舀一点薄薄的肉末臊子。
“尝尝。”
他把碗推给董大勺。
董大勺接过筷子,挑起面条,他原本准备挑毛病,可汤一入口,话便停住了。
吃了几口,董大勺放下筷子。
“如何?”罗三碗紧张道。
“给巡夜弟子留几碗。”
罗三碗一拍大腿,“那就是成了。”
于是门口添了新牌:今日汤面,四文一碗。
赵元从后院探头,“抵饭牌能吃面吗?”
“一块牌抵菜饭,想吃面得补一文。”
赵元摸出一文钱,动作飞快,“我要面。”
孟青禾站在水缸边,手里还拿着水瓢。
他听见“汤面”两个字,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家乡也吃面,不过多是杂粮掺着野菜擀成薄片,煮得糊烂。
母亲会在碗里滴一滴油,兄妹几人便能高兴半日。
孟青禾手里还有两块抵饭牌,一块留到明日,一块可以今日用。
可面要补钱,他摸了摸袖中铜钱,只有两文。
今日若吃面,明日买符纸的钱就差一截。
犹豫片刻,孟青禾把抵饭牌收回去,准备等晚些吃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