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碗忙道谢。
“明早我让人送一小袋灵蔬根,别浪费。”董大勺站在门口说道。
孟青禾把最后一块木屑扫到门外,手里握着两块抵饭牌。
他原想今日用掉一块,可罗三碗给他留了晚饭,说洗碗那笔算今日的。
于是他手里剩下两块,可以留到后面。
两块竹片对旁人来说没什么,对他来说就是两顿踏实饭。
走出归山集时,夜风从山门吹来。
赵元在前面喊他,“孟师兄,明日教我修窗吧。”
“可以。”孟青禾看着他,轻轻点头。
“那我是不是也能接私活?”
“先学会钉直。”
赵元叹气,“修行难,吃饭也难。”
顾清源站在远处茶摊旁,看着弟子们陆续回山。
他今日没进小灶,只在傍晚时路过一次。铺里的争执、笑声和算盘声,他都听见了。
罗阿圆立规矩,孟青禾接下活计,董大勺把锅巴碎带回膳堂,吴老杂役喝了一碗热粥。
这些事很小,宗门卷宗里不会记。
可许多人命里的转折,本来就不会敲锣打鼓地来。它可能只是一块抵饭牌,一扇修好的窗,一句没有嘲笑的规矩。
小白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枚松子。
它把松子放到顾清源掌心。
“给我?”顾清源问。
摇了摇头,小白爪子指向小灶。
“你想用松子抵锅巴?可罗阿圆未必收。”
小白顿时垂下耳朵。
“明日带铜钱就行。”顾清源把松子还给它。
小白叼着松子,神色很失望。
山门小灶开到这日,多了一桩新鲜事。
赵元把自己的抵饭牌挂在腰间,竹片用红绳穿着,晃来晃去。
他从外门弟子院一路走到归山集,凡遇见相熟的人,便故意咳一声。
“赵师弟,你腰上挂什么?”
赵元立刻挺直身子,“抵饭牌。”
“什么用?”
“劈柴换来的。”
外门里几个年纪小的弟子被他说得心动,到了午后,山门小灶后院站了一排人,都说要劈柴抵饭。
罗阿圆看着这群弟子,脸色越来越怪,“先排队。”
赵元站在旁边,像半个管事。
“听见没有?先排队。斧头只有两把,别抢。劈柴要顺纹,不会的先看我。”
他说完抡起斧头,信心十足地朝木头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