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我来传话。”
罗三碗盛了一碗粥,放到桌上,“传话费嗓子。”
秦执事看着这碗粥。
赵元在旁小声道:“秦执事,真的能吃。”
秦执事眼神一横。
赵元闭嘴。
最终,秦执事还是坐下了,他吃得很快,吃完后放下三文钱。
“执事跑一趟,哪能收钱。”
“规矩立了,自己先坏,后头就管不住人。”秦执事摆了摆手。
罗阿圆把钱收下,“秦执事说得对。”
秦执事起身时,忽然看了赵元一眼。
“今晚若再翻墙买烧饼,罚扫一个月。”
“有小灶,不翻了。”赵元赶紧摇头。
秦执事走后,赵元小声嘀咕:“他肯定觉得粥好喝。”
“那你明日问问他?”罗阿圆小声追问了一句。
赵元把碗一端,“我忽然想去洗碗了。”
夜色落下时,小灶终于收了火。
罗三碗坐在灶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罗阿圆抱着账本,手指拨算盘拨到发酸。
孟青禾洗完最后一摞碗,把木盆里的水倒掉。
赵元扫完地,趴在桌上不想动。
董大勺临走前绕到灶边,看了看剩下的米和菜,又看了看账本。
“亏了没?”
罗阿圆拨完最后一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若不算锅和铺子,今日赚二十三文。”
“赚了!”罗三碗一拍大腿。
罗阿圆补了一句,“其中白灵兽预存四文。”
小白趴在顾清源袖里,假装没听见。
众人笑了起来。
这些钱放在仙门里,连一张好点的纸都买不到。可对这间刚开张的小铺来说,这是第一日站住的凭据。
罗三碗看着账本,眼眶有点发热。
他年轻时逃荒,在破庙里喝过别人分来的半碗粥。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活不过冬天,后来一路做饭,给工匠做,给脚夫做,给赶集的乡民做,锅换了一口又一口,却始终没有一间真正挂着牌的铺子。
如今这间铺子小,屋梁还漏风,门板裂着缝。
可木牌挂出去了,账本上也写下了第一日的赚头。
罗三碗忽然觉得这一天很长,像走过了半辈子。
罗阿圆看见父亲发呆,把账本合上。
“爹,别笑傻了。明日要多买鸡蛋,今日加蛋饭卖得快。”
“买。”罗三碗揉了揉脸。
“还要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