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碗站在旁边,有些紧张,“前辈觉得如何?”
“饭熟,汤热,便很好。”
“前辈这话实在。”罗三碗松了口气。
“做饭求实在,比求名声难。”
罗三碗听得心头一动。
他年轻时也想过开大酒楼,挂红灯笼,门口站两个小伙计招呼客人。
后来逃荒、讨生活、摆小摊,愿望越变越小。到如今他只想守住一口锅,不让锅边的人空着肚子走。
“前辈说得对。”罗三碗低声道,“人这一辈子,能把饭做熟,已经不容易。”
这句话轻轻的,却像从许多年风霜里滚过。
午后,铺里出了第一桩麻烦。
几个外门弟子吃完饭后争着付账。
这本来是好事,问题在于其中一人拿出的是下品灵石。
一枚下品灵石换山下铜钱不难,可小灶刚开,罗阿圆手里没那么多零散钱。
弟子也不是故意为难,只是平日带铜钱少,见罗阿圆皱眉,自己也尴尬起来。
“要不先记账?”
罗三碗本能开口,罗阿圆立刻瞪了过去。
“我明日换开再来。”弟子脸更红。
旁边有人笑摆阔,他把灵石收回去,神情有些窘迫。
罗阿圆想了想,从账本后翻出一张空页。
“可以立预存账,你把灵石压在这里,以后每日吃饭从里面扣,扣完为止。若中途要退,提前三日说。”
“这样也行?”
“写名,按手印。”
赵元在旁看热闹,“那我能不能预存一文?”
“你可以预存扫帚。”
笑声又起。
顾清源坐在门边,看着罗阿圆把第一笔预存账写好,微微点头。
小姑娘嘴利,心里却清楚,人是要体面的。
直接说赊账,会让那弟子尴尬。换成预存账,事情便顺了。
这也是人情。
账记得好,不只是算钱,也是在给人留一块能站住的地方。
傍晚时,秦执事来了。
之前抓人的巡夜执事一进门,赵元立刻把碗挡住脸。
秦执事看了他一眼,“挡什么?我认得你的耳朵。”
赵元放下碗,干笑。
秦执事没训他,只看向罗阿圆。
“庶务堂说,夜里小灶不得留外门弟子过久。酉时后关灶,戌时前散人。”
罗阿圆记下。
“秦执事吃了吗?”罗三碗问。
秦执事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