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处理?”
“登记名字,放走。”
“放走?”
“他是来探风的,扣下来外头就知道镇衙怕这件铜铃。放人走,回去还得猜。”
魏明礼点点头。
这几日他已经习惯裴矩的做法,看起来松,实则每一道口子都有人守。
镇衙外头风声不断,却始终闹不起来。
裴矩回到桌边,翻开马老三新写的供册,纸上又添了几行。
“烧骨钉是什么?”魏明礼问。
“地方叫法,火灾后从梁柱或者门框里拆下来的铁钉,若沾过人命,黑市里有人爱收。”
“这种东西也有人买?”
“只要价钱够,坟头土都有人卖。”
魏明礼一时无言。
裴矩未再解释,他将供册收好,只留下表层几页给镇衙归档,真正涉及青石渡和旧灾遗物的内容,被单独封入袖中。
“今日你照常查黑市货物。”裴矩道,“有人领丹药便给,有人领旧器,压着。理由不用多讲,只说归元宗查验。”
“青石渡那边呢?”
“照旧,别派人靠近。若有人问常四,就说镇衙正在找。”
“若常四家里人来问?”魏明礼低声道。
“常四家里还有人?”
“有一个远房堂侄,在下游做渔工,今早托人问过一句。”
“告诉他常四牵涉黑市案,暂时不便多说。若愿意来镇衙登记,给他一张平安条。日后常四若能回来,凭条认人。”
这话不好听,却比空口许诺稳当。
魏明礼离开后,裴矩独自坐在桌边,拨了一下铁算盘。
“你这几日说话越来越像顾清源了。”
“顾长老说话比我好听。”
“他是把刀藏在书里,你是把刀藏在账里。”
裴矩看了铁算盘一眼,“老祖今日倒会夸人。”
“老夫只是说你阴。”
“那也算夸。”
血魔老祖懒得争,“今晚就第三夜了。”
“嗯。”
“你准备怎么去?”
“按请帖去。”
“灯底下的人,八成以为你只是个筑基阵修。”
“让他这么想。”
到了黄昏,裴矩换上灰旧长袍,他的伪装很简单。
蜡黄脸色,半旧布靴,铁算盘挂在腰间。再把金丹气机压低,整个人便像个游走坊市多年,靠修残阵过活的穷阵修。
“裴执事,今夜要不要镇衙配合?”